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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 流 伤 10 日

    “晨光微熹,没有任何逗留,我们带着所有剩下的仅有的家当再次上路,没有哪个知道前路是什么方向是什么终结,就是这样抱着必定要好好地活下去的想法而已,很是卑微,但是,卑微的东西总是有最强的生命力,就像没有了尾巴的壁虎,就像被砍掉一半身体的蚯蚓,就像火山口的细菌。

    “空气在明显变得湿润起来,那种湿润仿佛已经远离我好多年一样,我甚至想要跪下来亲吻这一片虽然依然干裂但是不再与我争抢仅有的水分的土地,甚至想让我自己融化在那种空气里。可是突然,这种幸福让我想起了我那陈尸荒原的母亲,她再也没有能够体会到这种湿润的幸福,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了龟裂的土上,可能都没有天葬的机会,已经没有什么生物会去将她的肉体带回。我想起从前看到的干尸,我又想到有着妈妈外形的干尸,那个时候我挪不动步子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恐怖这么可恶的念头,刚刚的兴奋感就像被大雨淋过的沙雕一样。

    “那个孩子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他还是不肯说话,但是不再那般抗拒,我使劲地摇了摇头,想把那些可怕的念头驱逐出去。父亲还是毫无知觉地向前走,或者是他也和我一样在如此痛苦的挣扎着,他不想在我们面前垮掉,他不知道如果他垮掉了,我们将要怎样去继续今后的生活。

    “当后来我和父亲回忆起那一段的时候,他证实了我的猜测,只是在那时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再想知道了,他的一切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无法预测无权支配,他就是那么一个过客,匆匆的出现匆匆的消失,我当年的诺言也化为泡影。其实说起来那也不算是什么诺言,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还是算短期实现了吧,毕竟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看着他和我一同经历痛苦和欢乐的。

    “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不营业呢?”

    “没有为什么,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不满意吧,我只是好奇地问问。”

    “请问你付的钱也包括这种级别的治疗吗?”

    “好吧,那……”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了吧,时间也差不多了,送客。”

    八哥恭恭敬敬地出现了,它还是没有剪舌,没有什么心情去为它剪舌,有时残缺的东西也很好的吧。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