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ly's profile我是一只虺 我以我的形式存在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空 流 伤 41 日“我太久没有出现在这里了。” “所以呢?你是最近过的很滋润?” “如果我说是,这个答案还是很受听的吧。” “受听是受听,不过未见得是一句实话。”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不留一丝余地给我。” “其实,我说的正是你想听的。怎么说呢,你说话的语气首先就出卖了你,如果你不想我知道你过的并不滋润,你便会摆出一个非常神气的姿态,或者至少很自然的姿态说‘恩,还好吧,也就那么回事’,然而实际上你用了一个很酸的口吻,所以,你希望的是我继续问下去吧。” “哈哈,倒是果然如此呢,不过我知道您也是不会问的了。说实话吧,我的确过的不滋润,但是也没什么太大的波折,只是今天闲下来了,所以为了不浪费我之前花费的钱财,找个可以讲话的地方吧算是。” 我也笑了:“虽然有段时间没有见,你也还是不给我留面子啊,不过我的作用也就算是一直都只是一个用来掩藏‘国王有双驴耳朵’这个秘密的芦苇罢了,不同的只是我不会变成一片讲着你那些故事的芦苇而已,这点你还是可以放心的。” “哈哈,芦苇的故事,都快要从我的脑中完全淡出了。人呢,忙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变得功利势利,丢失了好多东西啊。话说您这段时间完全没什么改变啊倒是。” “我倒是希望你真的可以什么都忘了。”我依然保持着一个微笑的表情,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 “此话怎讲?”瞬间,他笑容的后面透露出一种让我恐惧的气息,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感觉一样。 虽然我预料到了这种变化,尽管我依然可以面不改色地继续对话,但是我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心不跳。我说过,我有些害怕这个人,仿佛他只要一转身就会以一张恶魔的脸孔将我吞噬掉,所以我选择了沉默,抬起头看他,因为我怕我说着说着就不经过大脑透露出我内心的那些鬼祟。 “你果然还是一样。”他看了我一分钟以后留下这样一句话,扬长而去。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11 夜时时灰蒙蒙的天空,总是吝啬那么一点雨滴,始终不肯施舍哪怕一点出来。
“你还在思考那些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么?”
“不是思考,是不得不面对,有些时候有些事总是不受自己支配的。”还是那样的把眼神放在遥远的不知是哪方的一点上。
我用脚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不做声。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大好的事最近?”他突然发问。
“我?没有吧,我每天做什么你也都看到了,也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的,除了遇到你这件事。”我轻轻地说出来,脚还是没有停歇。
“我的出现让你的生活有所改变了吧?”他略带狡黠地问,却又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我略微迟疑了一下:“我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好像。”
“是没思考过么?”
我瞬间感觉我好像都能看到他的脸在无比狡黠地笑,虽然背对着我。
突然沉默下来不想说话了。
他就仿佛一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脸朝向太阳落下的方向。
而我,默默地从他身后消失。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10 日“晨光微熹,没有任何逗留,我们带着所有剩下的仅有的家当再次上路,没有哪个知道前路是什么方向是什么终结,就是这样抱着必定要好好地活下去的想法而已,很是卑微,但是,卑微的东西总是有最强的生命力,就像没有了尾巴的壁虎,就像被砍掉一半身体的蚯蚓,就像火山口的细菌。 “空气在明显变得湿润起来,那种湿润仿佛已经远离我好多年一样,我甚至想要跪下来亲吻这一片虽然依然干裂但是不再与我争抢仅有的水分的土地,甚至想让我自己融化在那种空气里。可是突然,这种幸福让我想起了我那陈尸荒原的母亲,她再也没有能够体会到这种湿润的幸福,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了龟裂的土上,可能都没有天葬的机会,已经没有什么生物会去将她的肉体带回。我想起从前看到的干尸,我又想到有着妈妈外形的干尸,那个时候我挪不动步子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恐怖这么可恶的念头,刚刚的兴奋感就像被大雨淋过的沙雕一样。 “那个孩子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他还是不肯说话,但是不再那般抗拒,我使劲地摇了摇头,想把那些可怕的念头驱逐出去。父亲还是毫无知觉地向前走,或者是他也和我一样在如此痛苦的挣扎着,他不想在我们面前垮掉,他不知道如果他垮掉了,我们将要怎样去继续今后的生活。 “当后来我和父亲回忆起那一段的时候,他证实了我的猜测,只是在那时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再想知道了,他的一切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无法预测无权支配,他就是那么一个过客,匆匆的出现匆匆的消失,我当年的诺言也化为泡影。其实说起来那也不算是什么诺言,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还是算短期实现了吧,毕竟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看着他和我一同经历痛苦和欢乐的。 “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不营业呢?” “没有为什么,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不满意吧,我只是好奇地问问。” “请问你付的钱也包括这种级别的治疗吗?” “好吧,那……”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了吧,时间也差不多了,送客。” 八哥恭恭敬敬地出现了,它还是没有剪舌,没有什么心情去为它剪舌,有时残缺的东西也很好的吧。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10 夜夜,流淌着一种阴暗,就像我的心。
“你看到那边的亮光了么?”
“哪边?到处都是亮光啊。”
“黑的那边。”
“不矛盾么,黑的那边有亮光?”
“就是有黑才有亮光,白天的时候你会注意到有灯在闪么,没有黑的存在,亮光也就是个没有意义的存在。就像我们现在,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夜行人的出现,又怎么会有那些自以为光明的出现在白天的人呢?你看那些自以为光明的人,他们仿佛不知有多厌恶这黑暗的瞬间,小心翼翼的出现在这一时间,然后匆匆躲起来,就好像这黑色会玷污他们一样,就好像这个时间出现的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好人一样。那么所谓的好人又是什么呢,看起来光环闪耀就是么?虚假,虚假的外皮闪着光芒而已吧。”他有点激动。
“那什么又能称之为真实呢?我没在白天出现过……”
“其实,真实也就是一个词语而已,就像我曾经说过的一样。你现在所见的就是事实,你所听到的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是属于虚构的,你所能相信的只有目前所看到的,即使你以后发现了新的,与之相违背的东西。可是到了那个瞬间,你就要改变你的想法去相信那个才是事实,然而这并不证明现在的就不是事实,它们都是事实,只不过不在一个时间点上而已。”
“不是……很明白……”
“想来也是,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思索的,别人强加灌输是没有意义的,比如今天我和你讲的东西,其实那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的想法,不去想它也罢。”
“还是没有那么容易遗忘的吧……”
“是不容易呢……”他抬起头目光追随着那条光线,不知是用什么样一种心态轻轻的说出来。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9 日“我们上次说到哪了?好像是住店吧。那一段还好,我记得那天我们是几个月以来最放肆最舒服的一晚,我们……”
“对不起,我们今天可以先到这里吗?我今天想暂停营业。”
“暂停营业?为什么?”
“因为我是老板。”
有微风的天气,我叫新做的傀儡给我讲述外面的世界,讲述行人的神色,讲述刚刚离开的男人的表情。她的声带还没有剪好,就像八哥没有被修舌头以前的残次声音。我突然想起以前养过的一只麻雀,大雪后落在屋子的北窗棂上举足无措的样子,被救回来以后关在黑箱子里好吃好喝养了一个月最后把它放到了南窗棂上,它拍拍翅膀再也没有出现。
总是会把现实与其它混淆,比如客人的言语,自己的意淫。我总是觉得我曾经在一个暖洋洋的中午躺在两幢楼中间的草坪上发呆,可是我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是否真的会有哪天我能独自脱离开了轮椅去做什么事情。
今天我想记的东西很少,很想睡觉,可是突然有了幸福的感觉。
但是,什么是幸福的感觉呢,又是怎样才能有幸福的感觉呢?是因为我今天提出了停止营业的想法吗?
拒绝别人有的时候真的很让人心情轻松呢,尤其是这个人。
——to be continued 荒草凄凄这个地方被我废弃了四个月之久 今天进来一看 果然荒凉得可以 主客观原因都有 不过也许客观因素大一些吧 为自己小找一些借口
今天总算结束了我的噩梦般的考试生涯 明天就要踏上回程的火车 恩恩 家里有暖气哎
讨厌写水文 就是为自己解释一下这么久没有写下去这个连载的原因 恩恩 不过也无所谓 来看的人很少…… 空 流 伤 9 夜一只纯白色的猫和一只纯黑色的猫走在一起,蓦地它们停下来瞪着我。传说中猫是一种很邪性的动物,就像乌鸦和黄鼠狼一样,不过没有它们的程度那么深。乞丐拉着我想走,但是我没有动,我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就那样僵持着不动,过了很久,它们分别离开了,迈着优雅雍容的步子,矜持地从我面前走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要那样瞪着一只猫,尤其是一直流浪猫。”
“哪有,我明明是在瞪着两只流浪猫,怎么是一只。”我很不在意。
“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
“在哪?”
“不是很远,就在公铁桥下面。”
“有屋顶没?”
“开玩笑,哪能没有屋顶!”
我和乞丐也不过就是前几天认识的,不过这几天似乎还聊得来,他那略带一点神秘的过往容易吸引我这种有强烈好奇心的人。我们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吧,到了城市里最古老的公铁桥下面,那座桥已经废弃了五六年了,但是由于它建造时还不算流行豆腐渣工程,直到现在它还保持着很完整很坚固的形态为社会最低层的人民遮风避雨。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你是个非营利性乞丐。”
“怎么讲?”
“营利性大多属于那个所谓的‘不劳而获股份有限公司’么,他们的条件一般比你好很多的。”
“这是内部信息吧,你怎么搞到的?”
“你以为我每天就只是随便逛逛么,我可不是在逛街打发时间的啊。”我略微有些得意地说,“不过还有一点来讲你不像个乞丐,你的屋子要比其他乞丐干净很多,我也有和其他乞丐打过交道,我越发觉得你的曾经值得我研究了。”
“是么,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他的语调瞬间冷了下来,“天快亮了,似乎到了你离开的时候了吧。”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8 日“我们第一次到达有人烟的地方是在一个夜里,光秃秃的路上突兀地出现一座灯光昏暗的房子,走近了才发觉是一家破旧的酒馆。说它破旧不是没有原因的,它保持着与时代不同的复古气息,门前挂着一个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酒’字的幡,一看就是很有年头的东西。我想它之所以能够这么久都不倒闭一定依赖着周围荒芜的环境。
“过来的一路上我们都不算是先头部队,根据先下手为强的原则我们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得到的,即使是进入了生长植物的土地我们依然是没有什么食物保障,到了这个地步剩下的人已经很少了,我们三个可以说是奇迹,能活下来的都是奇迹啊……”他仿佛坠入了梦中,不断地小声梦呓。
“‘老板,能否……’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父亲的底气明显不足。
“‘不能!’又矮又瘦的中年男子粗暴地打断了父亲的问话,很显然已经被问烦了,想必这些天来难民已经将他的耐心打磨到了极限。
“‘我是想说……’
“‘不能!听不明白话么?什么也不行!住店的话每人每夜六金,吃饭的话最低消费少于一金就别吃了,你还想说什么,没有了赶紧走人!’小眼睛男人瞪起眼睛居然也是溜圆溜圆的,嘴皮子是商人般的干净利落,右手下意识地拨弄着柜台上的几枚硬币。自从纸质钱币流通以来总有一部分人怀着抵触心情不肯接受有些‘晦气’的纸钱,这看起来油滑的男人也是有他古板的一面的。
“父亲憋了半天,我知道这不是他的性格,他一直是个有远见受人尊敬的人,基本上没有遭到过这样明显的鄙夷。我说了父亲是个有远见的人,我们一早就换了很多纸钱出来,即使在最饥饿时也没舍得用那几张纸充饥,父亲说那几张纸根本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可是我们中一旦有人活着出去到了繁荣的地方,没有钱是不行的,总不能叫我们去乞讨,所以我们尽管看起来也是衣衫褴褛,却和那些难民是有本质差别的,钱是一个方面,头脑是最大的差别。
“最后父亲大概怕那人听不下去,连珠炮一样地开了口,快得让那个小个子男人脸上的表情直到父亲说完半天还是凝固成着错愕的样子:‘我们有钱,纸币你收不收,我们只是想住店吃一点饱饭洗个热水澡,就这一晚上,我给你三百块,我们三个人的一切就由你安排了,除了这些你最好再搞三件普通人穿的衣服来,行还是不行?’
“结果是小个子男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出手这样阔绰的难民,只有我们知道,我们一共只有五百块的积蓄,要想到达能够安定生活的地方,这还远远不够。”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8 夜有的人生来就是用来思考的。
用来这个词也许让人不中意,但是我们的降生就是有一定使命的缠绕,造物主不会平白将你投放到这个混沌的世界中,一切都有缘由,只是有的讲的清有的讲不清有的没有人喜欢去讲。
滂沱的大雨浸润着并不吸水的柏油路,但之所以说是浸润,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水只是流入了下水系统,我们蹲在桥下面的低洼处,看着水如河流般汹涌地奔入栅栏一般的地下水入口,单调地哗哗作响。
我没有继续地问他的过往,我不是个喜欢研究别人过往的人,更不是个喜欢谈论别人的人,他没有说我们就是这样无言地走了两晚,直至狼狈地躲在充斥着肮脏雨水的桥洞里。
“你看我是个乞丐,我穿的破破烂烂,但是我并不邋遢,尤其是我的脑袋,我即使不定期去理发也会将它处理的妥妥当当,因为我的脑袋不是属于乞丐的,这一点你知道。
“有的人生来就是用来思考的,他们会思考很多常人不会思考的问题,他们之中有欧几里德,孔丘,苏格拉底,莎士比亚,爱因斯坦,庄周等等——当然我说的顺序是随机的,想到谁就说谁,我这人的思维就是这样的——这些人是思考出结果的人,并且是思考出了惊天动地的大结果,但是有些人也是在思考,他们终其一生也没有什么收获,但是他们的思维结果却会启迪一些人促使他们研究出真正的谜底,就像孟德尔的研究过了百年才有人承认。
“我们生来也是用来思考的,”他指指我又指指他自己,“你我都不是那种单纯为了填充世界而降临的人,我很久前就注意到你总是自己在黑暗中穿行,你找到你这样做的原因了么?”
我摇摇头:“在黑暗中穿行的人正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原因,有些人用黑暗来保护自己,这些人有小偷有强盗,也有一些苦苦思索却为思索的过程所困的人,也有一些其它的可能。黑暗是一切的源泉,光明诞生于黑暗之中,宇宙大爆炸伊始就有一个人们无法预测的空间是承载着宇宙未来的宿命的,那个空间没有我们广泛意义上的维度,不是弦或是膜的物理理论,而是像一本书一样记载着所有的开始与结束,它随着宇宙开始而出现,当这个宇宙毁灭后它也跟着消失,从科学角度来说这是异常荒谬的,但是从神化角度来说却符合所有的宗教或非宗教信仰,因为它的无穷的虚幻性。”
雨渐渐小些了。
“那么你所说的能解释你的原因了,就是你遵循着某种未知的安排脑子空空如也地走在大街上,你对我说的话都是不加思索的么?”
“并不是,你说的我们是用来思考的是对的,而我的思考就是这些东西,你的思考是另外一种,这就是人文与非人文的东西了,这又偏离了我们的思考轨道。我们的思考也遵循着一定的轨道,就像星辰的运行,你能说出它是如何运行的,那么你能说出它为什么就是沿着这个运行而不是那个呢,为什么的背后又是为什么呢,问题是无穷尽的,答案却是稀少的。
“就像现在为什么就这样放晴了呢,为什么月亮已经出现但是雨还是这么大呢,你可以用自然知识来解答很多,但是为什么又有这些自然知识呢?
“而我们究竟为什么会又该不该思考这些谁又说得清楚呢?”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7 日“没有时间是用来悲伤的。
“我们把妈妈搬到了一个远离路边的地方就离开了,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为她建造一个坟墓,我们只是天真地希望能有一只野兽来享用妈妈的尸体,让妈妈能够得到所谓的天葬,其实我们也知道,哪里还有野兽的存在了。
“孩子默默地跟着我和父亲,我们已经跋涉一个星期了,没有了任何口粮,现在突然又冒出一个什么也不能做的孩子,我看到父亲极力掩饰他的为难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我也不能抛下这个孩子,我只是觉得不能这样,觉得莫名地割舍不下。
“那些天的日子日复一日地重复同样的事情,有人死,有人加入,我都想象不出我们当时究竟是怎样捱到我们后来落脚的城市的,似乎大家都是从死人手里抢饭吃,抢到的是运气好和强大的,抢不到是正常的,反正弱肉强食在那个时候是充分地体现,就连现在我偶尔都会梦到自己掰开死人僵硬又干枯的手指,头破血流地与一群干尸一样的难民打架,结果都是我被吓醒,你是体会不到的……”
我看到他将头深深埋入手中,看背部的起伏似乎是在大口喘着气,我想一个没有经历过那种痛苦的人是无法理解的,单看他现在的样子,我就似乎可以想象当年的惨状,可是我始终没法完全体会到那样的心境,那该是怎样的经历啊。那样的经历对小孩子来讲是多么无法磨灭的记忆,他怎么会想象不出,只是可怕得他都不敢去面对了吧,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阵发冷,在凉爽的地窖里我仿佛感觉到了背部的汗珠在不停下滴,那就像……
“我走了,今天就到这吧,对不起,我实在无法继续了,谢谢你。”
我绝望地滑入了漫漫的睡眠中,今天,我无法安然地清醒着了……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7 夜一望无际。
我们安静地躺在郊外空旷的马路边上,这个季节只有晚上才是给人过的,可是还有蚊虫的纠缠,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上帝的手恣意地在上面指点江山,粪土当年一切。
我们什么也不说,只是各怀心事地望着天上,看着并不认识的各种星云星团,我们甚至都分不清此时正该处于正上方的人马座,用我们粗浅的天文知识践踏着漫天的星辰,我们只是看着星星发光,偶尔看见一颗的湮灭,那是发生在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年前的事了吧,那是一切都是混沌,上帝的大手逐渐在沙盘上比比划划,像小孩过家家一样捏起不同的形状,再心满意足地将嘴角扬起一个恰当的弧度。
夜深时还是有些冷的。
bombastic love
我们都有输的时候,就像我们现在,输在一个并没有切实存在的战役中,我们只是默默地觉得自己的渺小与失败,并没有任何言语可以与他人诉说,我们只是相似的人走在了相同的路上,并没有必要去交换想法,只要知道有人和我们一样我们就会有些许的安心,甚至是快乐,这种想法切实地存在在几乎是每个人类的心中,是什么,大概是一种自私的隐性表现,说到底,本质上就是人的内心的不起眼的脏处,虽然可以将它说成是人类不甘寂寞的表现,但是为什么看到其他寂寞的人会隐隐约约快乐呢,为什么呢。
life hurts
我们永远不可能在生活中赢,至少不能绝对地赢,等价交换,我们总会失去什么的。
门,我们永远无法完整地穿过……
——to be continued 空流伤删除了除了空流伤系列的所有篇目 很久以前的一切都让它们静静消失 消失殆尽 今天发现05年被我废弃的一个博客居然还在 看来只有我是最容易放弃的人 连虚拟财产都依然在等待我的回应 可是我忘记了用户名忘记了密码忘记了一切 我不停的被等待 却也在等待并不等待我的事物 世界就是矛与盾 粒子与反粒子 我是正的还是反的 或是中间
一场繁华后的冷清
今天与一个很久没有聊过的人聊天 其实我们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聊过天 说几句就会开始乱拌嘴 我注定不是个会和人聊天的人 该严肃时嬉皮笑脸 该放松时又太认真 我从来没了解过任何一个人 我从不问人过往现在将来 我一直在用逃避的方式 等待别人与我说什么 我面对着想说话的人却说你不想说就走吧 结果我的被动带来的只是我的孤单 也许还是我在排斥 我在害怕 我在等待着别人推我一把而不是自己走路 我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有主见么 当我逃避时我总是说这种小事哪需要我做主 当我义正辞严的说中国人的奴性时 我又何尝不是奴性的人 我总是任由别人对着我做什么 任由他们来来往往
寂寞只是一时的迷茫
当我在深夜对着屏幕 当抑郁悄然而至 我看着所有人黑的头像 想起一个人的个人说明 寂寞是世界抛弃了我 而孤单是我抛弃了全世界 没有任何事是可以两个人一起面对的 别说是大家一起面对了 淡的发白的天空 屋内与屋外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就像脸与心的差距 记得有次有人问我是选择被所有人忘记还是忘记所有人 她选择了让所有人忘记 真的很有勇气 独自承担着过去的所有 有没有可能大家都忘记 那是最好的结局
风干了躯壳与灵魂
古文:虫有虺者 一身两口 争食相龁也 遂相杀 因自杀
翻译:有一种叫虺的虫(蛇) 一个身子两个头 争食物而互相咬 于是互相残杀 因此自己杀死了自己
自己杀害自己
我是一只虺 我以我的形式存在 空 流 伤 6 日“我只想看着你长大。”
我的心忽然漏了一拍,仿佛看见了以死亡为背景的荒原上一个脏兮兮连胡子都没长出的“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面露出无比坚定的表情用尽可能成熟的语气对另一个惊魂未定的孩子轻轻吐出八个字,一个小“男人”最初的也是一辈子的承诺,就这样被狰狞的烈日见证着。
“然而那个孩子并不领我的情,我想他是被吓坏了,他就那样躺在死人堆中怔怔地望着天空。连日的风沙将脸几乎全部盖住,完全看不出模样,只是一双眼睛能证明还是个活人。我猜测他旁边躺着的就是他的亲人,我走过去摸一下,很硬了,但由于天气异常炎热,尸体只是微微发干并没有很明显的腐烂气息,大概他就是躲在尸体的阴影中活下来的,并且躲了很久,但不知为什么竟然没有死。我过去拉他的手,他带着明显抗拒的姿态向一堆死尸中挪动,其实当时我也不知哪来的决心,忘记了瘟疫的危险,走进死人堆中硬是将他抱了出来,任凭他怎么折腾也不松手,径直抱着他回到了人群里。说起来很可怕,”他咽了一下口水,似乎依然心有余悸的样子,“几乎走到每个人身边好像都能看到他们伸出血红的舌头舔舐干裂的嘴唇。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逃亡的队伍中几百人才能有一个孩子,没人想带着累赘上路,而孱弱的孩子对他们来讲就像肥嫩的羔羊对一群饿狼。我开始还是快步走着,到后来竟跑了起来,用着不知那来的力量,而他也不闹了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可能也意识到了危险的真正降临。后来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看见了我的父亲坐在路旁,身边是我刚刚断气的母亲,深褐地血还没有凝固,那把祖传的匕首斜插在地上。父亲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缓缓垂下头什么也没说。我一度想再次奔跑,但我清楚我已失去了力气。我默默在父亲旁边坐下,那个孩子则静静走到我母亲身边,忽然第一次发出了声响,是无泪的啜泣,我们都明白,可没有人能说一句话。”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6 夜“空气中弥漫着草汁的味道,柳絮从下向上翻飞着,仿佛集体感受到了来自天空的什么召唤,义无反顾地奔向空气稀薄的高空,就像进行着虔诚的宗教仪式。不远处的小山丘好像还患了什么病,深深浅浅的绿色混杂在一起,依稀有炊烟袅袅的小屋存在却无法辨认清晰。高大的云朵向前在天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不知是什么鸟,但大多该是麻雀燕子一类的家鸟吧;蚂蚁到处乱爬,驮着它们各自珍奇的宝贝。风轻拂着人的头发低低吹起,尽管还有些许寒意,可怜起鸡皮疙瘩的瞬间都是惬意的,那样的日子……”
“恩恩,大诗人,大散文家,为什么你目前做了乞丐这一光荣而有伟大的职业呢?”
他瞪了我一眼:“这个中的事由是你能明白的么?不过你想听我也可以给你讲,这可是个冗长的故事,你够呛能愿意听,还是算了吧……”刚刚很澄澈的他的眼神此刻又恢复成了乞丐应该具有的卑贱与混沌。
“是不是很久没有人听你说什么了?”
“不知道,我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日子,自己多老了也不知道,不过该是很久了吧,自从我‘入行’?”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之后我们都安静了很久,只有他偶尔拨弄着碗中的几个铜币的声音。
“请你吃烧鸡吧!”他突然来了劲头。
我有点惊讶的看着他,不是怀疑他的经济实力,而是那只烧鸡明明是我刚刚给他的。看着他狡黠的微笑,我彻底地妥协了下来,撕了只鸡腿咬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昨天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然后听见他也含混不清地说:“要不是你拎着一只鸡来,我还是个哑巴呢!”
我使劲地嚼着鸡腿,没有看见他再度变化的眼神。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5 日有些时候完整的只是表象。
梦境中那半是皎洁月光半是灰白阴云的夜清晰却又残酷地在脑海中闪现,灰白的阴云笼罩了半个天空,却无法抑制地有几处残缺,露出底下那片纯黑的天空,向上望去似骷髅空洞的眼眶一样紧紧攫住你不放。歌舞升平的大地旁就是一片贫瘠,惨淡的灯光,幽幽咽咽的狗吠虫鸣,风起时干枯的树枝受迫振动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响,应和着那骷髅头一样的天空。月光却在另一侧尽情的铺洒,伴随着本已灯火辉煌的街道,显得那样暗淡,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贪恋着街道那华丽的外表不肯离开。风裹挟着沙尘劈头盖脸的扫来,瞬间在无人的街道上竖起了一层稀薄的沙墙。小旋风卷着尘土与纸屑飞到二楼,又在那一刹那溃散开来掉落到大街的所有角落,原本平和的气氛倏地改头换面,荒凉与破败一势不可当的趋势蔓延开来,像瘟疫样为整条街道蒙上死亡的气息。沙墙中的高压钠灯撕扯着厚重的尘埃,若隐若现的黄光让人竟不觉生寒。披头散发的疯人咧着大嘴坐在路边观望着,仿若另一个世界的人。那满是毛发的面庞像极了那晦暗的天空,这样躁动的背景中这样冷静的双眼,救世主或是魔鬼,莫为表象所迷惑,莫为表象所迷惑……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详尽地记录这样一个莫须有的梦境,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想去外面晒太阳,仿佛在什么深处有一种陶瓷破碎的质感,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解冻后的寒冷湖水吸进漩涡,永不复原……
自从那个人出现在我的生活……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5 夜我现在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了极大的疑惑,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就像有什么东西压制着我,让我不得不相信千寻就是小千。
我把手伸进兜掏出一枚硬币,十年前的硬币,铝制的。我去找那个乞丐,从他的碗里拿出了这枚硬币,我是个小偷?我到底是什么?我愤怒地盯着那枚硬币,就好像它就是造成今天这样颓废的我的元凶。最后我松了下来,我想我该去改变些什么,而不是就这样恶狠狠地盯着一枚无辜的硬币。
我又转回那个乞丐睡着的树下,把硬币扔回碗里,并不清脆的响声惊走了一只不知什么时候躲在树里的蝙蝠,说实话,我喜欢这种小东西,一种特殊的哺乳动物,地地道道掩藏在黑暗中的瞎子。
“哎,兄弟!”我推推那个大睡的乞丐,他显然不高兴我这样做,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不起来我拿你钱了!”这种招数对乞丐总是很有效,他仿佛有天眼一样一把抓住了自己的碗,紧紧抱住后一脸惊惧的看着我。其实这也是一种劳动人民,只不过既没出卖自己体力也没出卖脑力,本质来讲就是一种变相的卖肉,只不过他们的脸孔和身体更差一些,而且只是用来博取同情而不是欢愉的,当然就凭这一点就决定了两种卖肉的工资差别。
“看你吓那样,”我乐了,“我要真拿还能告诉你啊?不过我是拿了点,但我可又给你送回来了……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一不是城管二不是公安三不是人贩子四不是强盗,你可别这么看着,我胆小。”
他依旧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我想了想也难怪啊,大半夜我一女的一身黑衣跑到他这来说一堆莫名其妙的废话,没把我当女鬼直接屁滚尿流跑了就不错了。直到他沉默了十五分钟以后“啊”一声指了指我后面然后一溜烟抱着碗跑了,我才意识到原来这是个哑巴乞丐,还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哑巴乞丐,直到欲擒故纵声东击西的道理,要么就是我太笨了……
我想还是后一种可能吧……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4 日“大旱年间,颗粒无收。
”土地早已龟裂,几乎找不到一滴水,男人女人们自发结成了一列队伍,与其说自发倒更不如说是走的人太多便像结队一样,其实谁也不会帮谁,昨天还睡在一个炕头曾信誓旦旦海誓山盟说要共患难的夫妻到了今天就为了大黄狗的有些许液体样的尿液争得你死我活。饥饿终究使人们反璞归真,放弃了往日种种伪诈的高傲心态,那些所谓的低等动物都还不至于为了几百毫升尿液互相厮杀,而困境中的人是什么都做得出的。
如果不是实在难找到水,其实也不会有人自贱到这种地步,生物总是有求生的本能的。无数人在那些年因饥饿缺水而死,也有无数人在那些年因逃亡而疲惫至死。那些年的强盗却出奇得少,因为再也没有谁可以抢,唯一的生存机会只有逃向富庶的千里之外的大海。
“没有一个逃亡的人带上自己的亲眷,尤其是老人和小孩——老人反正很快就要死,小孩可以再生,留住了自己才是至关重要的。常常是一觉醒来人去屋空,孩子发现只有爷爷奶奶干瘪的尸体挺在炕上,或是反过来老人只发现小孩蜡黄却因极度营养不良而水肿胀大的小小尸体蜷缩在一角。偶尔,哪个还有一点良心的出走者还留了把干草在家,当然这也极难见,那样的日子即使再难咽下的干草也早被抢吃一空,人们连房子都拆了,妄图寻找当年盖房时混进的哪怕只有一粒秕谷。
“这是我多年的一个噩梦,挥之不去,改天再继续吧,再说下去我就回崩溃了,也许你也会。”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颤抖。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4 夜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回到这个阴森的建筑里,外面狂风乱作电闪雷劈,仿佛一道闪电就要把一切劈成灰烬。我走在依旧阴暗的长走廊,大铁门还在哗哗作响。今天没有任何人,我看到墙角里有一堆小蜘蛛密密麻麻排了一片,大约有百十来只,可由于它们太小很难引起别人注意,也很少有人想注意它们。我蹲下来想弄清楚这些小生物在忙什么。他们爬上爬下似乎是什么群聚性的活动。像这些小动物大概除了交配和逃命不会再有什么雅兴一起做什么吧。天气逐渐变冷,它们大概只是想留下自己生命的另一种形式吧。我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走廊尽头走来一人,我不想它们的事业被打扰,便默不做声地往外走,那人看见我的动作也转身回去。我不喜欢这里,大概这里也不喜欢我吧。整栋楼又都黑了下来,今晚我什么也不想做了。
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愫突然涌出,让我有些害怕,没有理由地。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3 日一切都是机缘。
氤氲的暖风迎面扑来,夹杂着让人说不请道不明的怪异,赤红色的天空预示着将有一场疯狂的雨雪的到来。那样的气氛,让我不自在。
他也让我很不自在,就像被看穿了一般,这样的感觉几乎吞没了我,让我不自主地害怕。
简短的初见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在我仆人带领下进入地窖,我的目光飞快地掠过他的脸。没有必要介绍他的长相,做这种勾当的客户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的,任谁也不希望它们在光明下暴露。他也用审视的目光锁定着我,我迅速低下头 却明显感到他的如刀一般的目光并没有放过我。
“先生是有求于我还是来调查我的?不管是那种,您的这单生意我不感兴趣,请回吧!”
“外面传言说你用几句话可以杀死一个人,看来杀手也不过如此。不过我不是来找杀手的,我是来找医生的,作为医者你不应违背医德,满足患者的愿望是你的工作,我不会少给你钱的,你的仆人很是缺钱,再这样下去你就会控制不住他们了,你知道傀儡是不能这样放任的……”
我猛地抬起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我讲个故事吧,从来没人能听我把那故事讲完过,我想你和他们不一样。既然你看起来很累,我明天中午十二点来。顺便说一嘴,我喜欢你的地窖。”
我的恐惧始终无法退去,直到他走,直到我第二天一早醒来等待他的到来。
毕竟他是第一个看穿我傀儡的人。
——to be continued
空 流 伤 3 夜我看到一只流浪的猫,它一直盯着我直到我的靠近,然后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尖叫,让人极易联想到地狱。我被吓了一个哆嗦,就在我因惊吓而眨了一下眼的那零点几秒,它消失了,无影无踪。
我又看到了一只被轧死的老鼠,可它不是歪躺在地上的,而是安详地趴着,安详地,就像狗睡觉的姿势。它的遗体旁边是一小滩血,大约只有瓶盖那么大。没有谁注意它,或者说人们刻意不去注意它,我想了很久,选择了离开,我是不被需要的。
最后我看到了一个乞丐,他就那样躺在城市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灯红酒绿中安静地睡着,旁边是一家午夜电影城,我在他旁边坐下,他丝毫没有察觉。散场的时候有人向我们这边投来鄙夷的目光,也有男人在女友的注视下投给我一点钱。我笑了,谄媚却蔑视地笑着。虚伪的人,昨夜我还见到他从一个醉鬼身上偷了七十块钱换来一阵毒打,不知他脸上的伤怎么和女友解释的。我拍拍裤子上的尘土,把所得的钱塞进乞丐的衣服,清晨七点,我回到家中开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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